聯系人“X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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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所有有人都激動的歡呼。
拿着話筒的男人聲音激動的有些顫抖,“這個備注,X,有點特殊啊。”
在一堆全是人名的備注裏,殺出一個單個字母的備注,很難不讓人亂想。
“我去,不會真是什麽前任吧?”
“這個X,總感覺有點熟悉。”
“他和謝家千金談過一段,不會真是謝南絮吧。”
“這還真說不準。”
“我去,太炸裂了,要是真的,前任聯系方式還留着,這是心裏還有她?”
他們小聲讨論着。
林雲筝喝了酒紅潤的臉上此刻慘白了許多,有些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林雲筝玩不起吃醋了呢。
臺上的男人,手指按在撥號鍵上,示意褚子衿,“這個可以打嗎?”
褚子衿盯着這備注,有一刻晃神,等回過神來的時候,那人見他臉色不對,還說要不要這麽算來,就聽見他回答。
“打吧。”
得到許可,男人笑起來,毫不猶豫的點了撥號。
“嘟嘟……”聲音響起,衆人屏息以待。
戴萌連給謝南絮發消息,心裏默念別接電話!
沒得到回複,她看了看臺上,突然想起來,“我真蠢,打電話過去,占線不就接不到了嗎?”
說着她開始翻謝南絮,可惜,沒等她翻到電話,那邊就接通了。
戴萌無奈的松開手機,心裏默念:完蛋了。
鈴聲暫停,這裏的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聽着。
電話那頭一靜,随即傳來一道聲音:“喂?”
“?”
“??”
衆人倒吸一口氣。
“就這?”
還以為是什麽恩怨情仇的戲碼,結果打過去是個男的?
衆人頓時減了一半的興趣。
“嗨,萬一這昵稱是随手備注的呢?瞎猜一通。”
衆人小聲叽叽喳喳的讨論起來,都沒發現褚子衿原本緊張到近乎顫抖的的身體卻在電話接通,聽到對面聲音傳過來的那一刻,僵住的一瞬。
他看向大屏幕上的號碼,閃過一絲錯愕,随即他咽了咽口水,輕顫道:“請問你是?”
那邊傳來男人吞咽的聲音,以及酒杯碰撞的清脆聲,男生淡淡開口,“這話該我問你吧?”
褚子衿有些不可置信,“這號碼沒備注?”
男人輕笑一聲,有些奇怪又好笑,“這位先生,你莫不是打錯了,這號碼顯示的是陌生號。”
褚子衿有些糾結,他脫口而出,“這難道不是……”
可到臨門一腳,卻又忍住了,他卸下所有力氣,整個人看上去落魄又可憐。
“難道什麽?不然你以為呢?”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抱歉,是我打錯了。”
他擡手挂了電話。
“嘟嘟嘟”一串忙音響起,現場安靜一瞬,各個臉上表情可謂精彩,都從互相臉上看出來不同尋常。
褚子衿拿過話筒,酒喝的多了,有些走不穩,他站穩在臺上,低頭沉聲:“抱歉各位這次是我沒完成挑戰,這杯酒我乾了。”
說完,仰頭将一整杯高度數的酒一飲而盡,喝完,杯子從指尖滑落,掉到地毯上,發出“敦”的一聲。
“各位喝得盡興。”
林雲筝不由衆人反駁,拉着喝的醉醺醺的人離開了宴會。
一些不熟悉的人都被這場面驚呆了,向來沉穩高冷的褚總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。
張虎原本還在百無聊賴的看着這臺戲,在聽見電話裏的聲音後都僵住了。
他機械的看向李響,而李響也和他一個表情,同樣十分驚訝的看向他,兩人瞪大眼睛四目相對,半晌,齊齊吐出一個字:“草!”
倒是戴萌,聽到裏面聲音的那一刻,她舒了一大口氣,焦急轉而被興奮和激動取代。
“我就知道!”
張虎和李響沒聽到她的話,更無暇顧及外界其他人的反應,此刻都有些恍惚。
“剛剛那人聲音好像江哥。”張虎開口。
李響回:“不是想,連語氣都一模一樣,我敢肯定,電話那頭的人,一定是江哥。”
“不是,有點亂,你讓我理理,這褚子衿打給的這個人,難不成……”張虎思考着。
X?褚子衿,江途都有關系?
兩人對是,“我去?”
“南絮姐?”
他們齊齊看向戴萌,“不會是真的吧?”
戴萌還在滿意自己白天的安排,看兩人反應過來,點頭道:“沒錯,就是她。”
“幸好是江途接的。”戴萌說完,還有些失望,“不過也有點可惜,要是南絮接到,估計這厮會被罵得狗血淋頭。”
張虎響起剛剛戴萌的舉動,“那不挺好的?你乾嘛還那麽激動?”
戴萌白了他一眼,“一碼歸一碼。”
“今天這個特殊日子,你能保證南絮就不會有一絲難過?”
“再說了,自己的語音在這麽多人面前,公開播放,對她來說,簡直就是處以極刑,而且還是罵人的話,沒了形象,對于她來說,和天塌了沒區別。”
所以她才這麽着急,要是被南絮這丫頭知道她在現場卻不提醒她,半個月就不用聯系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張虎感嘆,“參加個訂婚宴,簡直比我的前半生還精彩,太高興了,走,今晚喝酒去,我買單。”
戴萌起身調侃,“那你的前半生可真是無趣的。”
幾人笑作一團,離開了酒店。
酒店後面休息室內,一股濃郁的酒味彌漫着封閉的空間。
林雲筝坐在沙發上,盯着床上睡得一塌糊塗的人看了半晌,眼神空洞,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低聲呢喃,“我這輩子,到底在圖什麽呢?”
*
手機響起短信提示的時候,江途沒管,他将剝好的蝦放到謝南絮的碗裏,随後又繼續剝另一個。
直到手機鈴聲響起,他才多注意了兩眼擺在桌子上的手機。
隔間傳來謝南絮的聲音,“江途,你看看是誰?”
江途開口,“陌生電話。”
“哦,那你幫我挂了吧。”謝南絮正在翻她在國外旅游時照的照片,說了拿給江途看,一時沒找到,“我記得,就放在這裏的,什麽不見了。”
手機鈴聲還在繼續,江途拿過來,他沒有挂斷,而是點了接聽。
在聽到對方聲音的那一秒,他就斷定,這人就是褚子衿,有時候,他的敏銳十分靈敏。
他開口回擊了對方,十分幼稚卻又解氣。
等挂了電話,他放回原位,謝南絮也出來了。
“不是說挂了嗎?怎麽還接了?”
謝南絮沒仔細看界面上的號碼,她将相冊遞給江途。
江途接過翻開,“不小心點了接聽,就聽着說了幾聲。”
“哦,什麽事?”
“沒什麽,推銷的。”
謝南絮不疑有他,跟江途介紹起這相冊裏的場景,“這些都是我大學在國外上旅游的照片。”
“現在很少有把照片洗出來保存的人了。”江途一頁一頁的翻看着。
謝南絮笑道:“确實,我哥還說我太老套了,可我覺得相比起電子數據,能看得見摸得着的才有紀念意義,我喜歡收藏實體,就像收藏家總喜歡買古董回家,卻很多都放着吃灰一樣,本身有意義就行。”
酒過三巡,謝南絮臉頰帶着紅暈,眼神卻依舊清冷,卻又像勾人的魂魄般,盯着對面的人。
江途翻過一頁,視線在一角頓住。
謝南絮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,眼睛有些迷離,看不太清,她站起身走到江途一側,壓低身形,看清了這張照片。
空間壓縮,紅酒香氣和女人的專有香水氣息頓時鑽入鼻腔,江途卻沒有一絲厭惡。
“他是你的前男友?”
照片上,兩人親密的湊在一起,看着鏡頭,背景是絢爛多彩的極光,十分好看。
謝南絮有些意外他會知道。
“沒錯,褚子衿,你應該沒見過……或者可能見過。”
“那頭比賽,他來了吧。”
謝南絮這才想起來還有這回事,她點頭。
江途沉默片刻,他擡眼,和江途四目相對。
離得很近,酒喝多了,兩個人都情緒都不太穩定,噴出來的熱氣帶着酒味噴向對方。
空間內的氛圍變得微妙起來。
江途開口,“所以,今天是他訂婚,姐姐,你叫我來陪你喝酒,是還忘不掉他?”
他眼裏此刻帶着一絲幼稚又執拗的質問。
長時間的安靜過後,是謝南絮的笑聲,她拍在江途肩膀上的手輕輕拂過江途的碎發,越過額頭,最後停在男人的臉頰上。
她輕輕一擡,對方的頭被迫一揚。
屬于謝南絮的獨特的氣息包裹住江途。
她目光依舊清冷,卻帶着好玩和說不清的缱绻。
“江途,你很在意?”
江途沒說話,他此刻的心情複雜,早就被面前的人勾得亂了心跳,此刻哪還說得出別的重話。
驀地,謝南絮抽離手腕,離開江途的範圍,她擡腳走到陽臺邊,靠在欄杆上,一手端着紅酒杯,一手輕敲在欄杆上,一下又一下,有規律的敲着。
江途回過神來,看向謝南絮凹凸有致的背影。
今天,謝南絮身穿黑色背心,外加牛仔短褲,白皙的大長腿襯得她姣好的身材比例,讓人賞心悅目。
他擡腳走過去,跟謝南絮并肩而立。
謝南絮轉頭看向他,臉上帶着笑,“弟弟,你沒談過戀愛吧?”
江途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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